但毕竟亲自做着这些琐事的是“陪伴”而不是我-双辽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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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社会-但毕竟亲自做着这些琐事的是“陪伴”而不是我-双辽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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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军运会

護理病人是如此,養育孩子更是如此,如果你沒有親自照料孩子,你就不僅失去了在照料過程中影響孩子,幫助他成長的機會,而且在很多事情上也失去了發言權,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存在一些什麼問題,你也提不出解決的辦法,只有聽別人的。實際上,不是你聽不聽的問題,就在你根本不知道的時候,別人已經行使了權利,需要讓你知道的事情,其實已經很少,只有他處理不了或者不想處理的才會告訴你。

所以,任何一種責任實際上都是和權利聯繫在一起的,不想承擔責任,自然就會失去權利。

我雖然輕鬆了一些,但很快就發現,很多時候都要聽從「陪伴」的建議,大到醫治,小到生活瑣事,無所不包:「他晚上一直咳,要不要找醫生開點葯?」「他這樣一直睡着不動,容易得褥瘡,要不要安個氣墊?」「他沒有尿,利尿葯都不起作用,是不是要抽(腹水)?」「他肚子脹得很大,內褲都勒得很緊,要不要拿條大點的褲子?」

不是我不如「陪伴」關心父親,是因為我沒有親自護理他,很多情況我根本就不知道。「陪伴」日夜和他在一起,為他接屎接尿,洗臉擦身,看管輸液,我只是為他做飯、送飯、喂飯,然後在一起說說話,處理一些諸如接待、報賬、與醫生溝通之類的事。與他在一起最多時間,為他做最多瑣事的不是我,而是「陪伴」。「陪伴」自然比我更了解他的狀況,也就比我更有發言權。

一些人自己非常優秀,但孩子卻沒有繼承到他們的優秀,甚至在感情上都很疏遠,還出現一些心理問題。這恐怕就與他們放棄了養育孩子的權利有關。

那些所謂「我在外面打拚,回家卻不被理解」的抱怨,其實是一種偏見,外面打拚的沒有看到留在家裡的人也在打拚,家裡打拚同樣也很辛苦,也需要回報,不然就沒有動力,就難以為繼,家將不家。以家庭為事業的人,在家庭里獲得權利是理所當然的。

固然,「陪伴」是我出錢請來的,是代表我為父親服務的,但畢竟親自做着這些瑣事的是「陪伴」而不是我。於是,我在卸掉護理重任的同時,也就失去了一部分的發言權。

甚至,很多時候,醫生查房,如果我不在,都是「陪伴」在回答醫生的問題,介紹病人的情況,而醫生的醫療措施很多就是根據這些反饋來作出的。從這種意義看,「陪伴」甚至影響着病人的治療。「陪伴」成了病人生活中最關鍵的因素。

為什麼很多成功者的後代卻沒有繼承他們的成功,很大原因就在於此吧。成功者正因為自己成功,便把絕大部分精力用於繼續在社會上奮鬥,而把孩子交給了另外的家庭成員。而這個接受了教育孩子重任的家庭成員,往往是在社會競爭中相對來說弱一點的那個,他卻恰恰擔負起了教育的重任。於是,下一代更多地從他那裡學習人生知識,繼承他的精神基因,包括妨礙他在社會上取得成功的那部分基因。

可見,人往往注重自我的價值實現,卻沒有把後代當成自我的延續給予同樣的重視,因而放棄了教育下一代的權利,結果孩子的成長不能如意,這也在情理之中。

優秀的人忙於自己的事業,家就交給了相對不太優秀的另一半或者家以外的人。優秀者在外面很成功,他的時間、精力、圈子和生活都在外面,家就留給了家裡的人。於是,留在家裡的人佔領了家,將家裡的一切事情都掌控于自己手裡,包括教育孩子的權利。這不能怪留下那個人,一個人不可能占完所有的地盤,家裡人也有他的能量,也有他的需要,他總要佔一塊吧。你佔了外面,他就占裏面,他不能在外面忙,就在家裡忙,他的忙也會有回報,所以孩子就隨了他,性格像他,關係也與他更近,這使得優秀者常常在家裡覺得孤立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。萬物自有它的邏輯,一切都是公平的。

▌魯稚父親的病終究沒能治好,我和他一起走過了最後這一年。在最後階段,他住進了醫院,卧床不起,我已經不可能獨自承擔起全部的照料任務,只能請一個「陪伴」,也就是全職護理人員。

今日关键词:章子怡李安相聚